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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4 立春今天立春。 史必灵姑娘回来了,尽管羞羞答答,遮遮掩掩,可总瞒不过动物昆虫的感官世界,不像愚钝的人类,必须看黄历才能知其然。于是,当我就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一样快乐的忙碌歌唱时,搞得,真的就有一只小蜜蜂在我眼前表演了一场第六感生死恋,史必灵姑娘的眼泪啊,赚回了票价。
上午,游哉够了免费的网络电影,为了活动一下有些僵硬麻木的肌肉,从电脑椅里翘起臀部,伸着懒腰扭着腰肢,迈动穿着昨天花了十五块钱买的灰色大头灰老鼠棉拖鞋的37码小脚,走到洗衣机旁拽出脱好水的衣服,抖展挂向南面阳台的铁丝上时,我低头看见了一只蜜蜂倒在阳台冰冷的地面上。
说实话,起初我并没留意,去年暖和的时候经常会有不明所以的蜜蜂突然降落,挣扎片刻然后死去。为了什么呢?不知道原因我就不知道如何救助它们。这么小的生物,甚至不在人类的食物链上,投入大的关注是不现实的。可如今不同,如今春寒料峭,我一向怕冷,所以我悟到了~~~寒冷是蜜蜂奄奄一息的唯一原因。春季的第一天,我得做点什么。俯身看去,蜜蜂已经倦成一团,一动不动了,揪住它全身唯一翘起的一条触须(是在向我求助吗),我带它进入了我的闺房。我有一个取暖器,每年冬天在花掉了我大把银子的同时,也帮我度过了寒冷的冬季。我把蜜蜂的小小身子放在一张报纸上,便于放在取暖器前取暖。两秒钟后,蜜蜂还是一动不动,我想它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暖得过来吗?又过了两秒,蜜蜂身子开始颤抖,又过了两秒,蜜蜂的一只翅膀展了开来。取暖器此时调得高档,我知道它的厉害,为防止蜜蜂被矫枉过正地烤死,我把报纸的高度角度来回调整。终于,蜜蜂完全复苏了,在报纸上站立起来并快速地梳理身子,先是两支触角,然后身子,然后后腿,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以己度人,我想从酷寒中死而复苏,这家伙肯定消耗了大量的ATP,一定饿的不行很想吃东西。我想起了冰箱里有蜂蜜,于是把报纸轻轻放在旁边的案上,欲起身行事。孰料这家伙真是猴急不领情,还没等我站起身子,它“嗡”地一声振翅飞起,直窜向房间的大玻璃窗。看看,原来这家伙经验丰富老道。好吧好吧,让你走,我嘟囔着走到窗前,拉开了玻璃窗,它在窗扇轨道上又嗡嗡了两秒,找准方向然后展翅而去。
左侧45度仰角看着它高飞而去的小小身子,攸的想起清早在窗台上看到的后来被我变成手纸上一个黑点的另一钟久违的有害昆虫,终于,我意识到春天真的来了。
January 02 六毛2008年就这样来了,闲庭信步,泉眼叮咚。 不少人在07年的最后一天作了年度总结,同时还涵盖了对新年的展望。 我不会说:eat my shit! 这是不对的。 静夜思,真不知日子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遥想当年,申奥成功了,亿万人神神发发。纸醉金迷,谈笑间,杜雷斯灰飞烟灭…… 发骚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需要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暧,随便问问嘛,何必那么认真呢?不需要吗? 借壳下蛋,借腹怀胎是当今时代的logo。 什么? 打死你你也不承认! 那你就去死吧! 快把你丫的臭口水吸住! 01年到08年,八个年头的跨度,其间虽是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却未见得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恰恰。 过去了的春梦了无痕,未来的是梦是幻尚待考证,总之悲怆也好,喜悦也罢,乐观也罢,抑郁也好,是谁说的?过程比结果重要! 旧日足迹,总是不免让人怀念,光辉岁月,总是让人浮想联翩。走在冷雨夜的大地上,渴望冲破摩登时代,再见理想! 长城虽长,长不过集结号;黄河虽黄,黄不过李氏色戒。 是不是这么说的! 本来也想按部就班的搞点总结,但想想,幸福着不同的幸福,不幸着差不多的不幸,又有什么好唧唧歪歪的。 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 Come on,beibi,为了你为了我,让我们继往开来、承前启后、再接再厉地意淫吧,耶~~~~
December 23 闲得朋友,你到过天山吗?(没,干吗!)天山是我们祖国西北边疆的一条大山脉(天脉传奇?),连绵几千里(费这劲嘎吗!),横亘准噶尔盆地和塔里木盆地之间(小样的),把广阔的新疆分为南北两半(缺德劲儿)。远望天山(博士伦呢?),美丽多姿(就当雾里看花吧先),那长年积雪高插云霄的群峰(蚁力神,我看神),象集体起舞时的维吾尔族少女的珠冠(哇,我抠,我抠,我抠抠抠),银光闪闪(到底是珍珠啊还是银子,说清楚!);那富于色彩的不断的山峦(臭美劲儿的),象孔雀正在开屏(我拔,我拔,我拔拔拔),艳丽迷人(亲亲)。 December 20 哆啰啰ⅩⅤ随着一下弹性的撞击,离巢一小时五十分的飞机终于回到大地的怀抱。 与此同时,倪多的耳边传来了邻座男饱含着感情颤抖的声音“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疲惫的笑了笑,倪多扭了扭屁股,调整了一下坐姿。肾上腺素的高潮退去,浑身肌肉都有些酸痛。 突然,一个高亢的声音从后方机身传来, Thanks God!Thanks God!unbelievable,I’m still alive!I’m still alive!WoW!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会心的笑声,余音夹杂着哽咽。 看来这让邻座男再次动了感情。他摸摸索索地从裤兜里又抽出那方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后响亮地擤了擤鼻涕,接着转过头看向倪多,激动地想要说些什么。 倪多赶紧装作没有留意,把头转向了里侧。邻座男一腔热情被兜头一瓢凉水冷却了一下,只好作罢,转过头来想了想,开始查看杂志、眼镜等随身的物件,以防下飞机后发生不必要的财产损失。 见邻座男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倪多赶紧压低声音说道, 明月,你还好吗? …… 宝贝,对不起,不过还有五分钟左右飞机就停下来了,眼下没有太多的时间解释什么了,我们可能要面临一些麻烦! 麻烦?你是指接受各种报纸、杂志的采访,上头版头条,接受“民族英雄”的荣耀称号吗? 明月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倪多一时语结,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然了…… 明月紧随着那声叹息大大打了个哈欠, 毕竟也不是人人都对当英雄感兴趣。这年头,英雄在大家心里就和变态差不多概念,对吧! 明月…… 倪多突然话锋一转, 这是我第一次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对吗? 明月愣了一下。 对不起,宝贝,真的对不起。一想到刚才让你处在那么危险的境地,我就觉得自己百罪莫恕。可眼下时间真的不多了,一下飞机我恐怕就会被人群包围起来。如果这样的话,你的处境就比刚才还危险一百倍…… 不用担心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 明月闷闷地说道。 宝贝,无论我要做什么,我都想要让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希望我们是真正在一起,这样即便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也会知道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 分开?你什么意思? 明月皱起了眉头。 呵呵,宝贝,别这么敏感,我就是这么一说罢了,你……呀,飞机已经停了。 倪多突然轻喊了一声。 机上的旅客已经蠢蠢欲动,有的站起身子忙着从上方的行李箱里取出行李,有的已然在通道上走动了起来。 你还不走吗? 邻座男站起身子,挎起背包转头说道, 哦,不过你恐怕一时半会脱不了身了。 他一副了然的样子耸了耸肩,亲昵地拍了拍倪多的肩膀。 倪多挤出了嫣然一笑。 再见! 再见! 邻座男大踏步地走向舱门。 倪多舒了口气,也站起身子开始收拾行李。 宝贝,我们要下飞机了。 明月“嗯”了一声。 正在这时,惊险一幕中的那位副驾驶穿过人群走到倪多的身边。 这位先生…… 倪多抬头看着他, 怎么……别这么客气,我姓……王,我叫王松龄。 好的,王先生,能否请您和我到驾驶室一趟。您知道,由于您刚才的英勇行为,您拯救了整个飞机上几百号人…… 话音刚落,机舱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自己原本的动作,一起望向倪多拍起了巴掌,嘴里喃喃着“太谢谢您了,真了不起”之类的话。 倪多很有些不好意思。 别这么说,其实只是……只是公民应尽的责任而已。 王先生, 副驾驶接着说道, 鉴于此次的大事件,机长已经通过无线电和警察局取得了联系,相信现在机场大厅已经有很多警察守候在那里。王先生,我需要您和我们一起对这次的事件做一个见证。 哦,好的。义不容辞。不过…… 倪多突然面露尴尬,向副驾驶示意了一下,副驾驶附耳过来, 怎么? 我内急!非常急!我忍了很久了,刚才那会儿因为情况紧急所以一时间都忘了,可过后我难受的不得了……你知道,男人千万不能憋尿,这对前列腺没有任何好处,时间长了绝对会造成不举等后遗症。 是吗? 副驾驶圆睁双眼, 这么说……哦,看来我们现在都有需要。去吧,不过等下别忘了完事后去找下警察。找他们并不难,大厅里他们是最醒目的。 当然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副驾驶挤了挤右眼,意思好像是说:了解!这样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谁会错过呀! 倪多笑了笑。 好的,一会儿见! 嗯,一会儿间! 副驾驶转身离去。 倪多也迅速收拾好杂物,拿起公文包走向舱门。 一直在听他们谈话而忘了行动的人群重新活动了起来,过道上人们纷纷向倪多道别,有的甚至说“王先生,我等着向电视报纸上的您再次致敬了!”。 倪多红着脸向每位热心的旅伴点头致意,最后总算走到了舱门口,啊,一段人生中难得的历险要终于结束了。 真不错呀! 什么? 刚把头探出机舱,凛冽的寒风呼啸而来,倪多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宝贝,你刚才说什么……天啊,外面可真冷。 比起等下热火朝天的欢迎会,这点冷算什么。 明月,你…… 倪多有些光火。 好吧,我闭嘴。 明月举起了双手。 等到了旅馆,我会向你解释的。 倪多牙痒痒地说道。 明月对着倪多心脏的位置瞪了一眼,没有吭声。 机场小巴将满满当当的旅客送到了候机厅。 一进候机厅,倪多迅速钻进了厕所,约莫同机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再跑了出来,尽量避开那些警察,顺利地搭上出租车,向下榻的旅馆开去。
to be continued…… December 15 哆啰啰ⅩⅣ不等倪多回答,明月翻着白眼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摘掉那粒小芝麻,别在自己的上衣口袋上,然后掀开天鹅眼,要从小洞里往外爬。倪多吓坏了,赶紧伸手接住明月,同时用余光察看了一下周围是否有人在留意他们。很幸运,这会大家都觉得自身难保,要么就忙着在心中琢磨遗言、追忆一生,要么就和身边的亲人、爱人、家人或者干脆陌生人紧紧哭泣拥抱,彼此自顾不暇,哪有闲情去留意别人。托他们的福。 倪多慢慢慢慢地前倾身体,托着明月的右手从两腿间一点点地往下垂,直到让明月安全着陆。邻座的男人一直在捂着脸小声啜泣,嘴里喃喃着“天啊,天啊,我不想死”之类的话。 小心点,宝贝。 倪多内心复杂地目送明月消失在前排底座下。 一双双大脚就像一个个怪物般突兀地呈现在明月的眼前,感觉就像一个噩梦。明月压抑着心中怪怪的感觉,尽量快速又小心地穿过这些大脚。 哇唔,达夫妮一寸高的褐色37码皮鞋;土黄底色小白圆点的可爱球鞋。天,还有赭色前尖黑色鞋身的老人头皮鞋,这厮一定他妈的非常有钱。可如今再多的钱也救不了你丫那值钱的命吧。 明月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留意到穿过鞋林站在甬道上一前一后的两双黑漆皮鞋。非常扎眼,很像电影上美国大兵穿的军靴,上面长长的鞋带盘根错节。这种鞋几乎不会在城市中见到。看来这肯定是劫匪的鞋子了。这家伙干什么的,以为自己美国大兵阿! 此刻明月已经站在了甬道的边缘上,因为可以随意控制身体的大小,所以明月小心得把身体变得更小些,如同蚂蚁一般,然后悄悄地探头,打量眼前这个无比巨大的“美国大兵瑞恩”。 真是个十分敬业的劫匪,全身打扮就和我们大家想象中的劫匪一个样。 好啦,该我大显身手了。
早在明月着陆后迈开第一步,倪多就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邻座男的身上。 千钧一发,时不我待。 接下来该做的事已经在倪多的肚子里有了腹稿。 嗨,嗨! 倪多用胳膊肘捣了捣邻座。这个家伙终于舍得把涂满了眼泪和鼻涕的脸从巴掌里露了出来。 嗯?怎么? 我们能不能换下座位。 什么? 我说我们两个换一下坐的位置。 可……为什么? 我在里,你在外,等下劫匪如果要枪杀人质的话,他们一把拉起你的可能性比拉起我大得多。 哦,那……好吧。 倪多朝上翻了个白眼。说服贪生怕死的人的最快捷的方法就是装作把他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别动。 倪多厉声制止,那傻瓜晕晕乎乎地就想要站起来。 你疯了吗?劫匪就在眼前,难道你以为自己可以像在电影院里一样明目张胆地换座位吗? 那……那怎么办? 这样…… 倪多尽量不动声色地小声嘱咐着, 等下你要装作受不了了,情绪有些不稳定,你要大声地哭出来,引起那些劫匪的注意……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邻座男睁大双眼瞪着前方,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听我说…… 倪多有些着急,他必须在明月完成之前做好一切部署,不然一切就白费了,甚至明月也会陷入极度危险之中,这种危险不仅仅来自于劫匪。 要换座位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不过…… 邻座男刚要再次开口抗议,倪多用手肘用力撞了他肋骨一下,他疼得无法吭声。 只要我们处理的得当,我保证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听着,等下他们一旦注意到你,我会立刻出声,说我是名医生,会安抚你,不劳他们费心等等。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难道你希望等下他们兽性发作时,走到你的身边一把拉起你,然后把你拉到舱门口一枪打爆你的头然后把你的尸体丢出去吗? 邻座男哆嗦了一下。 好了,你先酝酿一下吧。 邻座男愣了一下,又把脸埋进了巴掌里。 倪多看了他一会儿,把脸转向舷窗,用手捂在嘴上清咳了一下。 明月,明月,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现在就在领头劫匪的脚边。 你要小心啊,别被他发现了。 放心,不会的。 你先别急着行动,等我把位置换到靠着过道这边后你再行动。换好我会告诉你的。 好,等你。
倪多偷偷伸长了一点脖子,眼睛向下,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劫匪的动态。他们时而有些焦躁地小范围踱着步,时而用凶狠的目光扫视一下人群。 飞机应该再有半个小时就该着陆了,得抓紧时间。 嗨, 倪多再次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邻座男。邻座男抬起了头。 怎么样,想好了吗? 倪多问道。 邻座男放下的双手开始反复扭绞着。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什么? 倪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知道你其实是想逞英雄。对吧? 倪多大吃一惊。 我虽然贪生怕死,可我不是傻瓜。不管怎样,我会尽量配合你,祝你好运。 邻座男把左手不着痕迹地向倪多转了个弧度。 倪多顿了一下,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赶紧行动吧。 邻座男开始哭了起来,声音由小到大,很快引起了劫匪的注意。邻近过道上的那个身材魁梧的家伙和带头大哥交换了一下眼神,走了过来。 邻座男的哭声更大了,倪多赶紧一把搂住他,然后将身子挺直,让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劫匪的视线中。 别……别……先生,请别生气,你知道他只是太害怕了,请不要生气好吗? 倪多一边解释,一边不停地用手抚摸着邻座男的后脑勺。 真的,先生,他就是太紧张了…… 这时劫匪已经走进了他们的身边。 闭嘴,你这个白痴。 劫匪晃了晃枪威胁到。 邻座男在倪多的怀里缩成一团。 对不起,先生,请别和他一般见识,请别生气,真的,别和他一般见识,你看,他就是吓坏了…… 倪多用万分诚恳谦卑的姿态说着, 你看,他真的就是吓坏了。要不这样,让他坐在里面好吗?我是个医生……让他坐在里面,省得他等下紧张的吐出来,把过道都弄脏了。而且里面的座位挨着舷窗,让他看看外面的景物他会平静很多。相信我吧,我是个医生,我保证能安抚好他。 邻座男适时地发出几声像要呕吐的声音。 劫匪脸上露出既轻蔑又厌恶的样子,挥了挥手,同意了。 赶快让这个笨蛋安静下来,不然等下有你俩好瞧的。 倪多连连点头称是。马上和邻座男换好了位置。劫匪徘徊了一会儿,走了回去。 换到过道这边后,倪多对眼前的情况看得就更清楚了。 邻座男慢慢止住了哭声。 谢谢你的帮忙。 倪多衷心地道谢。 邻座男摇了摇头。 现在,把耳机戴上听听音乐吧,你已经够受的了。 邻座男感激地看了倪多一眼,听话地戴上了耳机。 明月…… 是的,我都听到了。 小心啊,宝贝。 嗯。
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飞机就快降落了。 两个劫匪愈发焦躁起来,领头的为了安定自己的情绪,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示意另一个劫匪也坐下来。明月看到领头的家伙两只手有些微微颤抖。 机会来了。 明月在心中默念道。趁劫匪们因重重心事而发呆的片刻,明月就像一只耗子一样迅速地溜到他们身边把该办的事都办好,然后迅速地回到了倪多原来的座位处。歪着头想了一下,明月决定就呆在这个座位底下。 倪多…… 啊?怎么样了,明月? 搞定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你现在哪里? 就在你原来的座位底下。 倪多刚想弯腰低头,明月说道, 不行。想想你等下要做的事情,我现在还不方便回到你的口袋里。 倪多恍然大悟。 倪多,祝你好运! 嗯。 倪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扯着嗓子长嚎了一声。 你这个笨蛋,看看你干的好事! 两个劫匪一下子直起了身子。 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喊道。 你这笨蛋,你全都吐到我身上了。 倪多作势对着邻座男厉声大喊着。 声音如此凄厉,两个劫匪忍无可忍,同时站起身子要冲将过来看个究竟。说时迟那时快,“嘭嘭”两声,两个人一先一后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还没等他俩呻吟出声,倪多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一边高喊“大家还等什么,快把他们收拾了!快啊!”一边冲到劫匪身旁,对准他的脑袋抬腿就是一脚。这家伙闷哼了一声,昏了过去。 本来死水一般的人群苏醒了,另一个过道中冲出来几个男人把带头的劫匪也给抓住了。 就在大家刚要松一口气时,倪多突然注意到前面有一个人影晃了进来。倪多想也没想,立刻朝人影扑了过去,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正要加大力,突然发现来者身上穿的是驾驶员的制服。原来不是那个独眼龙,倪多赶紧把人放开。驾驶员双手护着喉咙,跪在了地上,不停地喘息着。 倪多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来人才平静了下来,说道, 我是本机的副驾驶,那个坏蛋……独眼龙,已经被我和机长制服了,所以机长派我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我听到了一些动静,刚想探头进来看一看,就被你…… 哦,对不起,对不起。 倪多连连道歉,伸手把副驾驶扶了起来,说道, 这两个坏蛋也在大家的齐心努力下给抓起来了。 这时人群中有个女人喊道, 所有的女同胞把皮包带子扯下来,把这两个坏蛋结结实实地捆起来吧。 立刻女同胞们行动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啪啪”扯断了皮包带,系成了两根绳子把机舱里的两个坏蛋捆了起来。 倪多注意到其中不少都是Gucci、LV等极为奢侈昂贵的名牌包包。 人群重新骚动了起来,认识不认识的人开始互相拥抱庆祝,泪流满面。很多人,男人,女人都跑到倪多的面前要和他拥抱,甚至亲吻。首当其冲的就是邻座男,抱着倪多简直就不愿放开,嘴里还念叨着“伙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嗨,别忘了我是怎么帮你的”之类的话。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倪多心底里十分受用,可表面还得谦虚一下。后来要不是麦克风里传出“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的通知,恐怕这场骚动还要持续一阵子。 迅速安置了死去空姐的尸体后,所有人都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包括刚才花容失色、抖得像筛糠般的各位空姐,空少。 倪多重新坐回了原来靠窗的位置。 严肃地向邻座男重申了三遍“我已经相当累了”的话后,邻座男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再试图拥抱倪多,而是扣紧安全带,然后紧闭双眼,准备迎接降落。 倪多这会儿是真的累了,刚扣上安全带,突然一下子想起了明月。 该死,刚才那一通忙乱,竟然把明月忘得干干净净。 明月,明月,宝贝,你还在吗? 倪多焦急地小声喊着。 没有回答。 倪多有点慌神了。 明月,明月…… 飞机已经在开始降落了,机身略微倾斜,超重状态将人体紧紧压在椅背上。可倪多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解开安全带,使劲抓紧前方的椅背,俯身向座位底下钻去。 天啊,看到明月了,倪多心中一紧。 此刻明月有一根食指那么高,正紧闭双眼拼命抓紧座位的基底部,两支脚都已经悬空了。 倪多一探手,一把扣住了明月的腰身,明月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松开了手,倪多赶紧把明月牢牢握在手中,挺直了身子,将明月向口袋里送去。明月幽怨地看了倪多一眼,缩小了身子,钻了进去。 倪多赶紧再次扣紧安全带,闭上双眼,长长舒了口气。
to be continued…… 哆啰啰ⅩⅢ站在三万英尺高的飞机中的倪多的口袋里往外看,明月激动的无以复加。 倪多为了明月,早在半月以前就把自己常穿的几件衬衣和眼下要穿的棉衣拿到最有名气的一家裁缝店里进行改装。经过改装,每件衬衣和棉衣的上口袋都被绣上了一只天鹅。天鹅的眼睛是镂空的,从里面镶上了一个活动的红色亮片,这样不但天鹅看起来栩栩如生,增加了衣服总体的气质,而且便于明月在后面观察外面的情况,不过,最最重要的一点,也是让明月觉得倪多不去干特务简直太可惜的一点,是倪多想到了变小后的明月在口袋里和倪多交流,简直就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所以倪多从一些美其名曰“侦探社”的地方,买到了几件窃听装置。接收部分就像通常的walkman耳机,而发送部分,此刻就嵌在亮片的后面,大小如同一粒芝麻。通过这个装置,可以把明月像蚊子般的声音在倪多的耳朵里扩大成正常的声音音贝。 明月忍不住在倪多的口袋里又跳又叫,虽然实际发出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不过可把倪多紧张坏了,频频把手指竖在嘴唇处,发出“嘘”的声音,引得旁坐侧目以示后跑了好几趟厕所。 亲爱的倪多,把你的身子往前倾一点,我想看看舷窗外的云海。快点,快点。 隔着衬衣,明月用手指头使劲戳了戳倪多的肋骨。倪多觉得那分量就像一个吻。 好的,陛下,不要心急嘛! 倪多的位置就在机翼旁的靠窗处,所以噪音很大,不过因为窃听装置,和明月的交流不过受任何影响,反倒可以掩护两个人的话不被邻座听到。 倪多将前胸挺起,装作对前面椅背口袋里的杂志感兴趣的样子,明月得以借机看到外面的云海。 云团裹着云团,就像一堆堆棉花团。明月此刻真是心旷神怡。 几年前明月就职于辉煌公司时,借这家业绩辉煌公司的福,做过好几回飞机,每次不是晕的一塌糊涂,就是吃晕机药困的一塌糊涂,何曾享受过这样舒爽适宜的时刻。那时,往机身外看一眼的代价,就是赶紧缩回头紧闭双眼晕的简直恨不得立时死去,好不再受这些苦楚零碎。如今怎么就不晕机了呢?难道跟变身有关?明月不由地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声音。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饮料? 空姐甜美的声音将明月的思路打断,明月这才觉得又渴又饿。 倪多,我除了可乐什么也不喝。 想想你那些可怜的牙齿吧! 倪多低着头尽量不动皮肉的将话龇出牙缝,然后抬起头笑着对空姐说, 请给我一杯橙汁和一杯矿泉水,谢谢! 明月在口袋里瞥了瞥嘴,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把倪多事先放在口袋里的棉花球拍拍松,垫在头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倪多,我好饿。 先喝些橙汁吧,一会儿给你好吃的。 说着倪多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也是事先准备好的很小的正方形塑料袋,从里面抽出一条很细很细的软管,然后端起杯子,将软管浸入,拿起一头放进嘴巴里。 这种举动又引起了邻座的注意,他微微地转过些头,用眼角瞟着倪多。倪多大方得对他笑了笑, 哦,出门在外注意点总归没错,这年头细菌病毒肆虐,不是非典就是禽流感的,多吓人啊!说着举起了杯子,用嘴巴往里努了努, 这可是经过高温消毒,我常年随身携带出门旅行之必备秘密武器。 说完挤了挤眼睛。 邻座男听后,赶紧也把手伸向裤袋,掏出了一方手帕,捏起一角把手中的杯沿儿仔细地抹了一遍。 倪多注意到手帕的一角有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污渍,感觉很像鼻涕类的东西。 趁邻座转移了注意力,倪多快速的把软管的另一个分支塞进了口袋里的一个竖直通道中。没错,这也是事先做好的,通道的出口在明月的脚丫子旁边。明月起身拿起软管,然后重新躺下把接口塞进嘴巴里,美滋滋地吸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一小块香气扑鼻的牛肉干也这样地落进了明月的嘴巴里。 大病初愈需要的正是优质蛋白质。这可是高原牦牛牛肉干呢。 倪多小声地告诉明月。 明月“呜呜”着欢快地咀嚼着。
昨天早上,当倪多把明月腋下的体温计取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时,就被明月一把抢了过去。 哇,36.7℃,退烧喽,退烧喽! 明月高兴地把温度计杵到倪多的眼前,显摆地晃了晃。倪多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 嗯,真的退了。 那…… 明月挑高了一侧的眉毛。 好吧! 倪多你真好! 不过接下来的一天要好好吃饭补充体力,知道吗? 哈,送到嘴边的美食岂有放过的道理,没问题。 倪多笑着摇了摇头, 红烧狮子头、酒香草头、莲藕排骨汤、蒜泥空心菜、水煮鱼,木耳肉片等等,全都是明月的最爱,倪多变着花样满足明月各种的欲求不满。 倪多,如果有一天你在城市里混不下去了,完全可以考虑到乡下买几头小猪养养,保证能成百万元户。 谁说不是呢!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明月也! 倪多摇头晃脑,啧啧称是。 宝贝,仿佛我就是为你而生的。 咦,你抢我台词! 呃?哈哈哈……
所有人都听好了,现在劫机!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如果擅自走动,格杀勿论! 倪多端着杯子的手哆嗦了一下,橙汁洒了出来,有几滴溅在了衬衣口袋上,浸湿了明月胳膊上的衣服,使明月从出神中惊醒了过来。 唉呀,倪多,怎么回事啊你? 倪多呆呆地看着机舱甬道前方的劫匪,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们的手中都是先进的狙击步枪,如果大家配合的话,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有人试图做无谓的反抗,那就必死无疑。 所有的乘客一时间都呆若木鸡。 倪多看到眼前有两个劫匪,分别站在机舱的两条过道上,每个人头上都带着一个头套,把脑袋围得严严实实,只在眼睛和鼻子处有几个大大的窟窿。站在前面的,也就是发话的那个,身材中等,眼神奸诈凶狠,后面的那个身材魁梧,眼神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两个人手上都端着一支看上去很像在电影上那种感觉火力很猛的枪管长长的机关枪。暂且称之为“机关枪”吧,谁知道这鬼玩意的专业名词是什么!枪头扫视着每个人,大家噤若寒蝉。 倪多,倪多,到底怎么回事啊,外面怎么了?我怎么好像听到“劫机”这两个字了? 明月急得坐立不安。镂空的天鹅眼能看的范围毕竟有限,要想越过座椅靠背高瞻远瞩,根本无稽之谈。 没错,是有人劫机! 片刻间机舱里只有“隆隆”的马达声,有人放屁都下意识地夹着放。倪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哇,劫机,不是开玩笑吧! 真枪实弹的,要是玩笑本钱也太大了吧! 有没有可能是仿真枪啊,这年头真真假假都是一场戏嘛。 谁知道…… 我可以向大家解释我们这次行动的原因…… 领头的劫匪突然又开口说道,打断了倪多的回答。 相信最近大家都听说了华西虎事件。没错,我们这次的行动就是要向政府向媒体向社会各个层面讨个说法。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华西虎事件的支持者,我们相信华西虎是存在的,相片是真实的,所以我们决定必须用实际行动来表明我们的立场…… 机舱里起了一阵微小的哗然。 明月在口袋里笑得浑身哆嗦。 倪多可不敢如此放肆,只得拼命压制自己的笑意,肩头直抖。 ……我虽然很享受网络带来的种种变革,但同时也非常痛恨网络时代人们言论的肆无忌惮…… 哇塞,没想到这年头连劫匪的素质都这么高,哈哈哈…… 明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是你孤陋寡闻。文盲有那能耐劫机吗? 也是啊。哈哈哈…… 这时候突然从前面控制室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没有带头套,不过右眼上有个眼罩,手里也拿着枪,却是一把手枪。他走到领头的跟前说道, 老大,控制室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很好。 带头大哥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反手给了独眼龙一巴掌。 笨蛋,你不去看着机长,跑这来干什么? 独眼龙捂着被打的脸,委屈地说道, 老大,我总得通知你一声啊。再说这是民航机,驾驶员们根本没有任何武器装备,他们一看到我手里的手枪都吓得要死,乖乖地听话,叫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带头大哥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 嗯,赶紧回去看着吧,一定要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独眼龙答应了一声,返身走了回去。 咳咳…… 带头大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向政府抗议,向媒体抗议,向网络的网民抗议。我不能允许这种错误的存在,我一定要向政府讨个说法,我一定要所有的媒体和网民都承认华西虎是存在的。一个小时以后飞机就着陆了,在这期间我希望大家能和我们好好配合,否则发生了任何事情都只能怨你们自己。 带头大哥挥了挥拳头,继续说道, 我不能允许这种愚昧的状态在国民中间蔓延,我不能允许大家诬蔑一个划时代的英雄,我要主持正义。虽然我跟当事人不认识,但我十几年前在陕西省境内亲眼见到过华西虎,所以我要政府还当事人的清白,要所有不辨真假是非颠倒的网民向当事人道歉。为了更清晰地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决定将我们此次行动定为代号“华西虎行动”!今后我还会创办相关的网页,专门用来纪念这次行动,还有相关的协会……希望今后大家踊跃参与,每个入会人员都会免费得到一枚logo-一只八面威风的华西虎,耶~
救命啊! 明月在倪多的口袋里抱着肚子打滚。 其他人的反应也和明月异曲同工,整个机舱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氛围,仿佛这不是一次劫机事件,而是一段精彩的单口相声。 带头大哥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操, 他突然爆出粗口。 你们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是吗?你们觉得我很可笑是吗?很好, 他忽然邪恶地笑了笑,点着头说道, 那就让我们看看这到底有多可笑吧。 说着,他突然拽起匍匐在脚下的一个空姐,一把将她甩在舱壁上,然后一抬手,“突突突”几声后,鲜红的血溅的他满脸都是。空姐的尸体倒了下去,发生一声“嘭”的闷响。 啊~~~ 一时间惊声尖叫此起彼伏,人群骚动了起来。有人开始哭嚎。 哈哈哈…… 带头大哥狂笑了起来,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可笑吗?笑啊,笑啊,你们倒是再接着笑啊! 人群静了下来,甚至哭声也消失了。 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不要逼我再杀人了。 带头大哥最后阴郁地扫视了一眼人群,点了一支烟,转过头抽了起来。
明月呆坐在口袋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倪多也是一样。 机舱里安静的只剩下马达声。 过了好一会儿,明月说道, 很好,大时刻终于来临了。 什么? 倪多从明月的语气里琢磨出一丝不寻常。 真的是劫机啊,倪多,正点啊! 你有病啊,什么正点,你没听到刚才的枪声吗?死了人了。 我知道。不过有我在怕什么! 切,你? 倪多翻了翻白眼,然后想起了什么, 对啊,你能变身! 才知道啊。哼,这帮匪徒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老子我就要收拾他们!我们见机行事吧! 好。 一想起刚才的血腥场面,倪多使劲点了点头, 我们的英雄梦居然有实现的一天。百年同船,千年共枕,万年同机!还等什么,baby,just do it! 我们名垂青史的时刻到了!耶~ 明月咬牙振臂高呼。 宝贝,你有什么计划? …… 你可别拿整个飞机的人命开玩笑啊。刚才你也听到了……这可是几百号人命关天的大事。 别急,我正在想。我希望计划完美。 那么…… 听着, 明月尽量放松自己,不给自己太大压力。重新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 其实不是那么难,这些没脑子的屠夫…… 明月冷哼了一声,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劫匪的身上,只要我们动作不是太大,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然后……然后我可以偷偷的从你的口袋里溜出去,然后我就可以溜到劫匪的身边。然后…… 明月停下了想了想。 然后什么? 倪多心急地追问道,眉头拧在了一起, 我衷心希望你的计划万无一失,否则你就是拿…… 就是拿全机几百号人的生命开玩笑!拜托能不能换成新点的台词,谢谢! 你…… 好了好了,听着。然后……你看过CASPER吗? 什么? 就是鬼马小精灵,翻译过来的话。 当然看过,你知道……我们在一起不是没有理由的,we are the same。 Oh , you are touching me ,baby! 现在可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刻! 好吧,我接着说,那个…… Casper。 对,casper。你记得其中有个情节吧,casper和小女孩一起上学,亲眼看到班里的同学一起嘲笑小女孩,后来casper就把他们的…… 就把他们的鞋带全都系在一起了。 耶~baby。 当下课铃声响起时,所有人起立然后一起摔了个狗啃屎! 耶~ Ok,good idea!那么……然后呢? 然后就看你和我们的国民素质了。 嗯? 宝贝,有一首歌是怎么唱的?对了,“危难时刻显身手,显身手哦”。看看周围那些被吓傻的人们,我们能指望他们什么呢!这时候需要你,亲爱的倪多,你必须身先士卒,在那些坏蛋被他们自己的鞋带绊倒后,冲上去紧紧扼住他们的咽喉。在你勇敢行为的刺激下,相信那些呆鸡个个都能成为热血沸腾的勇士。然后我们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搞定了。 但愿如此。 哦,该死! 怎么了? 永远不要在我面前说这四个字。 什么四个字? 但愿如此! 明月不情愿地重复着。 为什么? 因为这四个字伴随的所有回忆都以失败为主题。 天,好吧! 现在祝我好运吧!
to be continued…… December 12 哆啰啰Ⅻ醒醒,明月……明月,醒醒啊,醒醒……明月…… 明月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阵眩晕。倪多的脸蛋就在眼前。 宝贝,这会儿是不是很难受? 倪多伸手摸了摸明月的额头。 好烫呢,你在发烧啊! 你回来了! 明月的声音有气无力。 嗯,刚到家一会儿,一进卧室就听见你呼吸异常沉重,走近一看,你小脸通红。既然醒了,赶快量下体温吧。 倪多把床头柜里的体温计拿了出来,甩了几下,塞进明月的胳肢窝里。 夹好! 五分钟后,体温出来了,三十八度二。 天,这么高…… 倪多不可思议地看着体温计的刻度,眉头拧了起来,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在家里做什么了,怎么会突然发起烧来……家里很冷吧!快入冬了,天气时有些不正常,如果冷的话,为什么不把空调打开?你看看,烧得这么高!得赶紧吃退烧药了。 倪多一边说着一边把明月肩膀周围的被子仔细掖掖好,然后起身到屋子那头的衣柜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倪多,我从小生病,所以一般的药对我没什么作用……你家里有安乃近吗?只有安乃近能让我退烧! 哦,安乃近啊,我找找看。 抽屉里发出“呼呼啦啦”的声音。 唉呀,好象没有啊……我平时不太生病,所以一些家庭常备药不太齐全……没关系,我去买……还好,楼下就有一家大药房,方便得很。 不等明月答话,倪多已经冲出了房门。 明月闭了闭眼睛,却感到自己已没有丝毫睡意。 心跳的好快啊,好难受。上大学的时候老师说过,体温每升高一度,心率就会增加十次。正常人的心律是每分钟六十到一百下,我平常的心律大概在一百次左右,现在体温升高到三十八度二,那么现在的心跳应该在每分钟一百一十下左右了,唉,好辛苦。 明月的耳边充斥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嗵嗵”的心跳声。 看来不止是心脏,就连耳膜也快不负重荷了……病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刚才醒来的时候倪多就坐在床边看着我……我的样子难看吗?唉,真是…… 屋外突然传来门的开关声,然后就是快速踢掉鞋子的声音,下一秒倪多推开了卧室的门,夹杂着一阵清新的泥土气息扑面来到明月的床前。 买到了,安乃近。 倪多兴奋地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膜。 明月挤出了一丝微笑。 现在的倪多就像是大西洋里来的人。湿湿的头发,湿湿的前额,湿湿的眼睛,还有,湿湿的……衣服……是啊,今天外面下了一天的雨,刚才他着急去买药,一定忘了带雨伞了! 倪多……麻烦你了! 哪儿的话!对了,没有开水了,我去烧水,等下你吃药! 明月点了点头,满眼柔情。 过了一会儿,倪多重又进来,把热气腾腾的水杯和药片放好在床头柜上,俯身把明月扶了起来,把另一个枕头垫在明月背后,再把水杯端起,用嘴使劲吹了一阵,随后用嘴唇试了试水温,点了点头,再把水杯和药片小心地递给了明月。 明月看着倪多嫣然一笑,低头啜了一小口水,刚要吃药,突然倪多一伸手捂住了杯口, 唉呀,差点忘了,安乃近对人的胃粘膜有一定的刺激,所以不应该空腹吃。反正这个时间也该吃晚饭了,我马上做饭,等饭好了,你吃了饭然后再吃药,好不好? 明月使劲点了点头。除了服从,明月再不知该如何反应。 倪多接过水杯和药片。 那你再睡会儿,饭好了我来叫你。 倪多扶明月躺好,把被子仔细掖好后,低头在明月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离去。 明月脑子“嗡”地一下,呆呆着看着倪多走出卧室,突然醒悟过来,一下子把脸缩进被窝,半天没敢露出来。 天啊,刚才那是,吻吗……怎么会这样?他……他亲了我……今天那封信,可最后我把它撕了,为什么不给他看……他刚才吻了我,天啊……永远不会给他看,那封信……他亲了我哪边脸?右,不,是左……那封信被我撕了,彻彻底底,他看不到了……他知道了会生气吗……嘴唇,为什么不是嘴唇……好饿,倪多会做什么好吃的?咦,发烧应该胃口不好才对啊,为什么我还是这么饿……信撕了,唉……不用担心,倪多不会知道这件事……饭什么时候好……倪多的嘴唇好软……好冷,好冷……
好香! 明月睁开了双眼。倪多满眼怜惜,笑盈盈地坐在床边,四目相接。 醒了? 嗯。 明月此时觉得鼻腔和嗓子里干的厉害,眼睛里也好辣,头比刚才更晕了,四肢的关节酸痛无力。 快吃吧, 倪多伸手指了指床头柜。 明月抬头一看,一只热气腾腾的碗。 是什么? 倪多扶着明月坐了起来,然后坐在明月身后,让明月靠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我给你做的姜汤,快趁热喝吧,我来喂你! 倪多,我还没有病入膏肓……我自己可以,那个…… 倪多牢牢地揽着明月的腰, 你正发高烧,浑身肯定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我怕你把我辛辛苦苦做的姜汤打翻了。乖,听话! 明月浑身上下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唉,算了,什么自尊,羞耻,如今在病魔的面前都荡然无存。 明月平静下来,心里不再挣扎。 倪多伸出左手端起汤碗,然后右手相接,端到明月的下巴处,拿起碗中的勺子一下下地舀着、吹着,明月偶尔也帮着吹吹,两人会心一笑。就这样一口口殷殷地吹,一口口细细地喂,再一口口切切地吹,再一口口勤勤地喂,偶尔四目相接,莞尔一笑,真是天寒地冻愁煞人,一碗琥珀满堂春。 倪多的厨艺真是出神入化,姜汤的香味硬是将大脑中央后回的味觉中枢从三十八度二的高温下唤醒,带领着味蕾拨开迷雾嗅未来,激起明月的无限食欲,最终将一大碗姜汤喝的一滴不剩。 明月咂了咂嘴,感觉脑子清醒了许多,不怎么晕也不怎么疼了。活动了一下手脚,果然全身上下也轻巧了不少。 倪多呵呵地笑了笑,将空碗放下,然后从餐巾纸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探过头去仔细地给明月擦了擦嘴角。 谢谢你,宝贝。 嗯? 倪多攥紧拿着餐巾纸的手,做无限激动状说, 终于有人欣赏我了。 啊? 谢谢你,宝贝,谢谢你这么欣赏我的厨艺,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明月愣了一下,随后脸上一红。 你……讨厌! 倪多开怀大笑。 倪多,刚才我做梦来着…… 温暖芬芳的姜汤此刻在明月的血管里欢快地奔驰,明月忍不住地要开口说话。 我梦到了一棵树,树上结满了大大的白色的花朵,每一个就像这个碗这么大,花瓣薄如蝉翼,华美异常。看着看着,有一朵花就在我的面前开放,“哗”的一下,倪多,花儿绽放的声音我都听到了。真美! 没想把那些花吃掉吗? 讨厌!我是在很认真地给你讲这个梦的。 哦,呵呵,听起来真的蛮不错的。就梦见了这些花吗? 是啊,还来不及梦见别的,就被你的姜汤给馋醒了。 啊,了不起,那些美丽的花逃脱了厄运,没有被吞入腹中,化为万两黄金。 你真是! 明月扭过脸斜睨了倪多一眼。 你要是见到那些美丽的花,你就不会想取笑我了。 嗯,我相信。 倪多这会儿认真地说, 真正美丽的东西本身就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就是说啊。 明月弓起身子,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倪多,你们今天的选题会怎么样? 老样子。不过周刊明年要改版,所以年终的几个月节奏很紧张,要做很多尝试嘛,到底怎样好怎样不好,大家都有很多意见,很多想法。尤其对个别人来说,恐怕格外是个机会,所以忍不住地要多多表现,呵呵,有些搞笑。 又有采访任务了? 嗯,当然了,每次选题会就是为了给采访划范畴,定目标嘛。 这次采访什么? 写一篇文化报道,关于一条有着几百年历史的老街……我得出差了。 啊? 明月“嚯”地转过身子, 什么时候去? 倪多低头想了想。 任务比较重,要求稿子写得有深度,所以采访的对象比较多,得走很多地,估计要花好几天功夫……稿子还要在周五前交出去。 明天就走? 怎么可能,你病不好我不会走的。 可是采访怎么办,工作重要啊。 那也没有你重要。 倪多眼睛看着别处说道。 明月叹了口气, 真的,倪多,发烧而已嘛,又不是什么严重的病。而且喝了你的姜汤我现在好多了呢! 明月挣扎地起身,要给倪多演示此刻自己是多么强壮。 倪多按住了明月。 好啦好啦,才好一点,不要着风了。 真的,倪多,你去采访好了,我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不行,明月。 倪多看着明月郑重地说, 这些年来……这么说吧,我身体素质一向不错,不过人吃五谷杂粮的,总会有生病的时候。而你知道……基本上我一直单身,我知道那种病中无依无靠的感觉。红头涨脸的,全身四肢百骸疼痛难忍,嘴里好苦,胃里好饿,想喝口热汤热水的,也没人理会。我是个男人尚且如此,何况你一个姑娘家。唉,我不想……总之我既然能做到,那又何必让你觉得孤苦难过。 说完倪多又看向了别处。 此刻我还要遮掩给谁看……明月缓缓地侧扭过身子,往被窝里滑进去一截,然后双手插进倪多的肋下,紧紧搂住倪多的腰,将脸贴上倪多的胸膛。 倪多拉过被子,将明月裹紧,然后紧紧地拥抱。 良久,明月说道, 倪多,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耽误你的工作。这样吧,如果我明天顺利退烧,你就出差去采访,好不好? 大病初愈,才需要进补。 倪多……本来我就一直说要跟你出去采访,看看你的生活啊,如果我明天退烧了,我们就按原计划行动:你把我放在口袋里,带我出差采访。这样一方面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另一方面你也可以照顾我。好不好? 明月抬头恳切地看着倪多。 不行。你高烧初愈,怎么能经受得了出差旅行。 不, 明月狠下心来,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就不吃药,我就让自己再发高烧,越烧越高,我说到做到。 倪多看了明月一眼,知道这次拗不过她。 那好吧,不过怎么也要烧退了才行。 明月使劲点头。 倪多下床来,出去倒了杯热水,把药片送到床前。 二话没说,明月吃了下去。 吃完安乃近要发汗的,你好好睡吧。我还有点材料要整理。 倪多帮明月躺平,掖好被子,把床头灯拧亮,走过去把日光灯关掉,站在门口回望着明月,明月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倪多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今日,今日的感触……明日,明日的情怀……
to be continued…… 如果爱很久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一个节目,是用切实的实验画面给各位观众讲解人类孩童时期的种种行为特征,其中有一个镜头让我印象十分深刻:一个大人坐在一张长椅上看报纸,她的八周左右大的孩子随意的在地上爬。大人刻意地不去理会孩子,让他随意发挥,所以孩子很新奇地越爬越远,然而,就是在这种放任自流的环境下,孩子爬到一定距离后就开始频频回顾大人,最终停止了探索,自动地爬回到大人的身边。 今天上海小雨,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天。我因为其间用热水洗手,水气蒙上眼睛改变了角膜的屈光度,出现了片刻的视物模糊,不过在想清楚这点以前我骇了一大跳,以为自己要变四眼田鸡了,所以悲怆地走去前阳台,站在铅灰色的雨云下,看着四周雾蒙蒙的一切,开始怀疑人生。不经意地往右下方望去,看到了一个六七岁年纪,矮矮身材的小学生,背着大大的书包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么长的一条小路上,凄清寒冷的傍晚,一个形单影只的孩子的背影一下子勾起了我不可遏止的童年回忆。 有一年冬天(应该还是八几年的时候,那时候没那么多污染,气候还非常正常,北方的冬天常常会下鹅毛大雪,将大地裹得密不透风),傍晚时分,妈妈在家里正炒菜做饭的时候发现酱油没有了,就想吩咐我出去打酱油(那时候家家户户还都习惯拎着瓶子到小卖部打酱油,小卖部里的阿姨会亲切地招呼你,接过你手中的酱油瓶子,把一个长年累月用的黑突突的大漏斗插在瓶颈里,然后用一个圆筒状的竹制大舀勺一下一下地往里倒酱油,通常一勺子就能填满整整一瓶,两毛钱一勺)。因为外面正下雪,妈妈有些犹豫,不过我当时正好无事可干,闲得发慌,就自告奋勇一下子从妈妈犹豫的手中夺下酱油瓶,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没关系,我肯定能很快把酱油打回来。我注意到那时妈妈的眼睛里很有些感动的神色,是啊,暮色凄迷的傍晚,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孩童……可我没想那么多,只知道为了这种眼神别说打酱油了就是上山打老虎我也在所不惜,于是做大无畏状头也不回地就出门了,背后妈妈叮嘱我走路小心,别把酱油瓶打了,快些回来的话余音袅袅。下楼后发现地面的雪已经很厚了,我拿着酱油瓶子仔细地在路上走着。出了小区门口,有一个斜坡,下去的时候倒也不难,可跋涉了不算近的距离打好酱油走回这个斜坡时,不知怎么风雪一下子大了起来。北风“呜呜”地呼啸着,刮着片片鹅毛般的雪花蹭在嫩嫩的小脸上,真是生疼。斜坡上原先的落脚点早已被疾风厉雪踏平,我尝试了好几回都从斜坡上摔了下来,可还是奋力保住了酱油瓶子完好无损。后来我累了,就站在斜坡下喘口气、歇一会儿。我抬起眼望向四周,突然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的感觉紧紧揪住了我的心。斜坡就在大马路的旁边,两端向远处无穷动的马路上就我一个孩子孤孤单单地站着,甚至根本整个苍茫大地间就我一个孩子还在这冰天雪地里站着,风雪暴虐着舞动,龇牙咧嘴嗷嗷狂叫着从四面八方向我吹来,几乎吹得我站不稳脚跟,致使刹那间我生出一种再也回不了家,再也见不到母亲了的感觉。我一动也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凝视着这广袤的苍穹,不知怎么我突然笑了一下,笑这天也苍苍、野也茫茫的大地,笑这竟敢不让我回家去见母亲的风雪,笑这欺我一个一米不到的小小孩童的世界,于是顷刻间我再也不知道害怕为何物,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回家,一定要回家去见到母亲,于是我转过身子,把酱油瓶子紧紧搂在右臂里,然后保持身子和斜坡平行,用左手在斜坡上掏出一个小坑,然后两脚死命插向雪里,就这样一步一步终于爬上了斜坡。爬上斜坡后我再次转身面向周围,不由自主地又笑了一下,觉得脚下的世界真美,风雪的呼啸真是动听,而身后温暖的家就在不远处,然后我满心欢喜兴高采烈地跑向家,想象着妈妈拥抱我亲吻我。
在小小孩童的心中,父母就是一切,家就是一切,就算在外面被人打得鼻青脸肿鼻血直流,就算在外面被人当众羞辱当众欺负,就算在外面所有人都当你是神经病是异类,只要爸爸妈妈爱我们,我们就能爱一切。每个小小孩童都会长大,每个小小孩童也都会变成小小孩童的父亲或母亲,所以请你们,请我们每个人,一定要确信自己有能力编织出一个温暖的家后再去结婚生子。这个家跟汤臣一品无关,跟劳斯莱斯无关,如果你看过﹤﹤查理和他的巧克力工厂﹥﹥,相信你会相信,nothing but love!!! December 10 咚咚呛毕业在即的2001年中我相当郁闷,这种时刻人们总是不由自主的会通过一些物质行动徒劳地为自己找点出路或者搞点排遣,抚慰一下焦躁的灵魂,我也是。这期间我做了很多傻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把头发烫了,烫成一头小卷毛(我本意并非如此,只是不敢和理发师斗争),第二天就挑了另一家理发店把它剪了。当时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和上述的烫发有关,总之某一时刻我特别想剃成光头,看看自己的脑袋到底什么形状,不过权衡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敢付诸行动,相信是因为我在心里十分害怕这样的话就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脆弱和心理的落魄了。还好,今晚不再怕了,好奇心压倒了一切,我先吃了一碗兰州拉面壮了壮胆,然后毅然决然地跨进了理发店,告诉店里的小弟说我要剃成光头。店里一女数男大概八九个人,就伺候我一个顾客,听到我说要剃成光头后,他们立刻开始挤眉弄眼,无声地窃笑,迅速地传递着猜测和质疑。洗完头后,先后二三个小弟过来跟我确认,“是想剪的短点对吧?”“不,剃光”;“你可以试着剪短一些,我能给你剪的很漂亮”“不了,还是剃光吧”;“天挺冷的,现在剃光不是时候,短一点就可以了”“谢谢,不过还是按我说的做吧!”。主刀的小弟整个过程一直小心翼翼,好像我随时都可能反悔,以至于痛哭流涕、歇斯底里地大发作。甚至他还温柔地问我,“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剃光头吗?心情很不好是吗?要把你剃下的头发包起来吗?”。搞得,难道人们三流的泡沫剧还没有看够吗?看来我为弥补自己的一个遗憾激发了人们超强的联想力,所以他们根本不愿接受答案为“好奇心”,尽管我再三声明。回到家后,我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照了很久,甚至还看清了幼年时一头扎在菜窖下的砖棱上留下的疤痕,形状就像“卞卡”的卞去掉一个萝卜的卜。真的,整个过程中我没有产生哪怕片刻的一丝一毫的后悔,而且到后来是越看自己越喜欢,忍不住学着土匪军阀的样子把右手摊成大巴掌在头顶上摩挲着同心圆。不过我肯定得去买顶帽子了,不然脖子后面和后脑勺总是凉飕飕的,我不想感冒发烧。好了,我同时也终于解除了一个疑虑。这几年间,我总是掉头发掉的比较厉害,虽然还没到病态的地步,但我一直很担心,害怕毛囊出了什么问题,这下好了,我可以确认自己的毛囊非常健康,只要以后我放宽心,不再想七想八的,心情一好免疫力也就提高了,身体嘣棒,吃嘛嘛香,还怕长不出一头好头发!呱呱~~~~~~~~~~~~~
2007年即将过去了,我终于下决心做成了一件自己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我很高兴,也很欣慰,这使我很喜欢我自己。喜欢自己的感觉真好,希望以后我会更加喜欢自己,一直喜欢自己,甚至爱上!!!耶~~~~~~~~~~~~
(忍不住用心爱的飞利浦手机“啪啪”狂拍了照片还发了上来,我要记录下这些永恒的倩影,明天洗完澡换上另一套衣服再拍,唷~~~) November 28 哆啰啰Ⅺ英俊的倪多: 你说今天是你们单位开选题会的日子,所以我决定不在你一周第一天上班的时候陪着你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你的四周围乌央央地坐了一群人安全系数太低了,我们得先学会保护自己,因此在行动之前先好好考虑一下是很必要的。我注意到了你说完话时眼中的失望和落寞,我也知道你是在找理由为我开脱。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可我能怎么办?我很害怕,倪多,非常害怕,害怕得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你难以体会到我心中的恐惧是多么根深蒂固。为了你眼中的失望,我觉得有必要试着对你解释一下,其实就连这点我也非常害怕,因为我不知道解释的程度能有多深,不知道我运用文字的能力能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觉解析出来多少,不知道你接受到的信息能有多少,不知道最终你能了解并且接受多少。是的,如你所见,因为害怕,我甚至不敢当面向你解释,所以我选择了写信的方式。插句题外话,之所以选择写信的方式还有别的原因。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非常渴望收到信,不过一直都不曾如愿以偿,如今这就成了我的一个症结。当然了,病症之所以成为病症,自然是因为没有正确的医治。记得当年我在大学里接受医科训练时,每学到一个病症书后面都会注明病因有待进一步的研究。老师的解释是很多病之所以不能从根本上被消灭掉,就是因为病因不能被全部找出来。换句话说,只要我们找出来致病的原因,我们就能找出消灭这种病的武器。眼前我的病因是找出来了,可能治愈吗?我很怀疑,毕竟时光流逝,永不回头。 好了,动机、方式,甚至包括方式产生的原因都已经说完了(这让我好受一点,毕竟挖肉补疮不是个让人舒服的过程,不过这还是个很好的开始,对吧!),下面就进入解释的正题吧。你肯定看到这里心里会有一个很大的疑问:害怕?你究竟害怕什么呢?是的,这就是我要向你解释的部分,也是最难解释的部分。心理学家在解析一个成人的行为时,常常会从两个方面入手:先天和后天。先天应该可以说是我们幼年成长的环境云云,比如父母的性格,家境,遇到问题时大人通常的解决方式。因为一直不太能领悟google和baidu的精髓,所以我不太清楚这个时期是到人类的几岁为止。不过我敢说这是决定一个人性格点的最最关键的时期。后天虽可有一定影响,但已毕竟有限。 我害怕什么?倪多,我害怕的很多。害怕面对自己,害怕面对你,害怕面对通往幸福之路上的一切考验。你会说既然是通往幸福之路的考验,有什么好怕的呢?去战胜它就行了啊!是的,倪多,幸福之路啊,听起来多么美好和幸福!但是,什么是幸福?扪心自问,我们绝大多数的人,或者说我们所有的人中真的有人知道什么是幸福吗?我不确定,真的,倪多,我一点儿都不确定。就是因为不确定,我怎么能无畏的迈出向前的每一步呢!我是如履薄冰啊,倪多,如履薄冰。如果说真是通往幸福之路,为什么我迈出的每一步都充满艰辛,充满痛苦。为什么我的内心如此彷徨,如此不安,为什么呢,倪多,你来告诉我!也许你会说,这有什么啊,我们每一个人在这条道路上前进时都是如此。这真是很善良很贴心的一句话,可我依然想否认它。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通,所以每个人的幸福之路千差万别。很多人选定的幸福之路通往幸福,而很多人选定的幸福之路通往毁灭。在没有得到结局之前,你我能确定自己选定的道路是正确的吗?能吗?看到这里,你会说你已经被搞混乱了,能说得再具体点吗?当然可以,倪多,我们大家都痛恨形而上的东西,只是如上所说,这相当困难。 还记得昨晚吗?昨晚你哼着催眠曲让我入睡,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确实感觉十分幸福,因为你的歌声在寒冷的冬夜里就像一支火把照进我的心里,温暖着我,感动着我,也,安抚了我,我的灵魂。是的,倪多,你在那个夜晚安抚了我多年忧郁狂躁的灵魂,虽然是暂时的,但我将永远记得。可生活总不会按照我们期望的那样去发展。很快,我入睡了,然后,噩梦开始了。梦里,我在一片冰天雪地里,追着火车跑,边跑边哭着求它不要开走,等等我,让我上车,因为我要坐着这列火车回家。可火车还是开走了,我哭着不停地跑,不停地追,火车仿佛就在我的面前,可我就是追不上它。我跌倒了,我挣扎地站起来,然后再接着追……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有一股灭顶的悲哀重重地压在我的心头,我的心都碎了,酸楚的无以复加,可我能做的依然只是不停地哭喊,不停地奔跑,不停地追赶,虽然我根本追不上。梦里,倪多,我想回家,你知道我多想回家吗?我恐怕你想象不到。我觉得我的泪能把整个世界湮没,可我依然没办法回家。家,倪多,家啊,我们每个人毕生栖息的港湾,它在哪里?即使此时此刻,离梦境已经十多个小时过去了,可回忆起来,梦境仿佛就在眼前,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颤抖,我想哭,我想嚎啕大哭,我想用眼泪湮灭整个世界,可我已经哭不出来,疼的,是我的心。 我把这个梦境告诉你,你能体会一二吗?你能吗?你还会问我到底害怕什么吗?我害怕很多,我害怕得不到幸福。世界是为强者准备的是吗?世界会停下脚步倾听弱者的哭泣和悲鸣吗?不会,它只会唾弃和毁灭。弱者是这美丽世界中一群流浪的孤儿,幸运的话被人收养,如果不幸运那就只能等着被毁灭,他们都是造物主严重的败笔,活该被毁灭的命运,这,都是注定的。 你和我呢,倪多,我们是弱者还是强者?你或许会说自己事业有成,有房有存款,当然是个强者,至少你能在这个社会中生存的下去。而我,如果是弱者,至少还能被你收容。但是,倪多,这是真的吗?这一切不是幻象吗?社会的动荡其实远远超出你我的想象,如蚂蚁草芥的你我难道不会在一夕之间灰飞烟灭吗?你也许会说我想的太多了,这根本不该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可是,倪多,这世上万物休息相关,你我都没有根本的保障,人的形体太过脆弱。 家,到底是一种什么概念?是一间小屋,一套公寓,还是一座带有花园的城堡?也许,我们都根本错了。家不是一个概念,而是,两个。一个是现世中保护我们脆弱肉体的钢筋混凝土。另一个,是驱使我们不断……犯罪的根源。别惊讶,倪多,别惊讶,是的,此时此刻我能看到你漂亮的黑眼睛里波澜起伏。让我解释给你听。 另一个家是我们心灵的圣药,为了得到它,我们甚至可以去犯罪,只是我们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点。我们的灵魂不曾躁动吗?我们的灵魂不曾疯狂吗?可我们脆弱的肉体无法承载,所以我们要克服,所以人类会去杀戮,会毁灭,会嗑药,会犯罪。我们只能用这些激狂的物质行为试图打开通往灵魂的路,取得圣药,得到安抚,可惜绝大多数最终得到的是更加的不可救药。同时,圣药就最终成了我们无法戒除的海洛因。 倪多,这个概念太大,我能解释的就这么多,还是让我们回到现实之中吧。上面的那个梦,它说明了什么?你很聪明,尤其你有我需要的聪明,因此你不会不知道,只是知道的深与浅而已。我不喜欢你用“缺乏安全感”这个词眼来概括,我知道你会用这个词,它不是时下很流行的吗?用起来方便快捷。不过速食面向来没有什么营养。我只想说,我一直在寻找圣药,同时我在抗拒圣药变成海洛因,所以我一直没有成功,躁动的灵魂得不到安抚,我痛苦已久。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可我不会放弃。 也许说到现在你依然不是很清楚我到底害怕什么,倪多,因为我害怕的太多。我已经非常疲惫了,我要停下来。在这之前,如果你还是坚持我用你听得懂的语言解释我到底害怕什么的话,好吧,那就是每当面临一个改变时,我都怕得要死。好了,倪多,不要笑,不要笑,我知道这会你会忍不住弯起嘴角,心中却是又气又乐,因为你想说:拐弯抹角了一大通,就这?就是害怕改变?是啊,倪多,每当我们做出选择而跨出一步,那就是离幸福或者毁灭更近一步了,你,不害怕吗?
明 月 2007-10-15
雨,淅淅沥沥得从清晨下到傍晚。 一天的时间就用来干这个了,望着水气缭绕的落地窗外,明月幽幽地叹了口气。 将写好的信纸折了几折,折成要寄出去的样子,明月两只手的大拇指无意识得摩挲着信纸表面,陷入了沉思。良久,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响声惊醒了她,明月震了一震,突然两手交错,顷刻间将信纸撕得粉碎,投进脚旁的垃圾桶里。 五点钟了,倪多快回来了,又可以吃上香喷喷的饭了。 一边想着一边走向卧室,明月哆哆嗦嗦地掀开一角被子躺了进去。丝质的锦被抖得就像狂风中的枝叶。 我得先睡一会,倪多快回来了,倪多会叫醒我的……
to be continued…… November 23 哆啰啰Ⅹ明月,明天就是二十五号了,这个月的进货统计就截止了,你这边的进货量还差了一大截呢,你打算怎么办啊? 明月看着经理的嘴巴一张一合,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心底里有一丝压抑的狂躁。 说话啊,你打算怎么办? 嗯……我会努力的,经理,请您放心,我明天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指标完成的。 我不想听这些空洞的话,我要知道你怎么保证把指标一定完成。 那个……最后一天了……只能找医院的药库想想办法了……应该塞一些钱就可以搞定的,离指标的差额也不是太大…… 可你要知道仁慈医院的药库是有名的难搞,里面的采购平时和你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估计都不一定能知道你是做什么药的……她能记住你叫什么名字吗?总是临时抱佛脚,有用吗?想给她送钱的人多了去了,她会把你放在眼里吗?你以为这么容易啊!真是……平时就告诉你一定要牢牢把握重要客户重要客户,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吗?现在到了紧要关头了,你说到底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有多少把握?我可不会允许整个团队的业绩被你一个人连累。 总之……经理,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能明天尽力去做了…… 已经这样?什么叫已经这样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在给我摆谱吗?你这是破罐破摔还是在给我消极抵抗啊?我真是没想到,真是想不到……当初招你进来是因为看中你以前在辉煌公司的骄人业绩……不是当过全国销售明星吗……怎么这样啊?你知道吗?你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当过销售明星的人……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公司里很多人都是这样觉得的……你真的当过全国销售明星?你的简历不会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的简历造假吗? 明月觉得一股怒火“噌”地涌上心头,先前的压抑荡然无存,冲动地说, 也许现在我的业绩是很不理想,但请您分析原因的时候就事论事,不要捻三搞四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简历,尽管到我原来的公司查好了,如果查出了我造假可以马上开除我,甚至让我付相应的法律责任也没有问题,可如果调查出来是你冤枉了我,那我一定要求你向我道歉,并且把公司里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干整天就知道背后嚼舌根的人都给揪出来,让他们集体向我道歉,赔偿我的名誉损失,否则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脾气很大嘛,什么造不造假的,我说你的简历造假了吗?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其实话说回来,在我们这样的公司,业绩就是硬道理。只要业绩上去了,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方法都没有问题,而且公司里的人都会高看你一等。可如果业绩上不去,哪怕你其他方面在优秀也是没用的,你在这行的时间也不短了,相信这点道理你都懂。 哼,怎么不明白。不一直是这样嘛,这个丑陋现实的社会。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丑陋,什么叫现实?有本事你就别吃这碗饭,有本事你就自立门户自己当老板,这样的话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反过来别人都要看你的脸色。所以没本事之前就夹着尾巴做人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你是诗人吗?还丑陋现实的社会……切,没本事才是真的吧! 明月此时此刻才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看着经理眼中那赤裸裸的轻蔑鄙视,看着她撇到九霄云外的嘴角,看着她因为痛骂而滋生的优越和得意,明月只觉得理智此刻已经完全被怒火化为灰烬。 贱人!“本事”,从你这张嘴里也配说出“本事”两字?你以为想尽各种花招去拍人马屁,想尽各种方法去讨人欢心这就是本事吗?你以为靠贿赂去搞定客户就是本事吗?如果幸运的遇到一个有点水准的客户就用时尚、衣着、化妆品、香水去取悦他,如果不幸遇到一位俗不可耐的客户就得出尽百宝请他吃喝玩乐,甚至要在每次的饭局上挖空心思地讲各种黄色笑话让他开心这就是本事吗?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这就是你的人生吗?如果这就是你这死八婆想要的生活,我只想对你这可敬的人生蓝图吐上一口浓浓的黄痰。“呸”。 经理大怒,扑上去一把揪住了明月的头发,撕扯了起来。 明月疼得龇牙咧嘴,心中狂怒,也伸手揪住了对方的头发,两人像疯子一样打在了一起。 很快明月占了上风。 虽然经理的拳头也挺厉害,挨打的地方疼的揪心,可明月心中觉得无比痛快,长久以来积压的愤懑终于有了宣泄的机会,明月边打边“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明月,明月……明月,明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明月睁开了双眼,倪多的一张大脸近在眼前,满眼着急关切的神色。 嗯?嗯? 明月揉了揉眼睛,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你刚才是不是发恶梦了?两只手还有两只脚不停地乱蹬,我都挨了你不止一脚了……你刚才手舞足蹈的,然后脸上还带着笑……都笑出声了,怪糁人的,就叫醒你了。 哦…… 原来刚才是发恶梦!这会儿梦里的情景一下子又闪进脑海,想着其中的种种,明月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嗨,看来不是恶梦啊,还笑得出来。到底梦到了什么啊? 呵,没什么,都已经成为过去了,而且是过去完成式。 倪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一个月前明月已经决然地辞去了那份收入不菲的工作。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天光已经大亮,光线透过嫩绿的落地窗帘,洒下了一室的青草香和晨意凉。看着上方倪多充满关切的脸,明月一霎间身心舒畅,于是娇憨地伸了伸拦腰,打了个哈欠。 倪多用手肘支撑着脸,侧躺了下来,笑笑地看着明月。 今天是周末,你不用起早,想睡得话就接着睡吧。早饭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做。 嗯,现在几点了? 倪多看了看手机, 八点零五了。 哦,都八点多了。 不由得心头一种时光飞逝的失落。 怎么了,晨伤啊? 嗯,是啊。哦对了,倪多,我的眼睛有没有肿啊?昨晚…… 让我看看。 说着,倪多伏下身子仔细地看了看,还伸手在明月的眼皮上轻轻地抚摸了抚摸,明月摒住呼吸。 还好啦,稍微有一点。 啊,讨厌,那不是很难看? 不会啊。 倪多…… 嗯? 大清早这么近距离讲话,不会有口臭吗? 呵呵,大家都是凡人,谁大清早没有口臭啊!那种超凡脱俗的人只存在于小说中。你想啊,只要是人,不管她多么倾国倾城多么蕙质兰心,总归会饿的,会饿就会吃,会吃就会消化,会消化就会排泄,体会就会产生废物和废气,所以就一定会拉屎放屁!谁规定美人就不应该拉屎放屁?这不是要美人的命吗! 哈哈哈…… 明月笑得浑身哆嗦。 倪多…… 嗯? 我想吃大米稀饭,大白馒头,二根油条和辣椒炒榨菜。 天,又是馒头又是油条的,你吃的了吗? 人家心情好嘛,想吃不行啊? 行,尊敬的陛下。 倪多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了床,穿着睡衣就走出了起居室。 突然有点担心,其他的倒没什么,可油条在南方非常少见,这样会不会太为难倪多了?花儿盛放,花儿凋零,浓情几许,归去来兮!最初的百依百顺难免不会在颜色褪尽后变成日后怨怒攻击的把柄。 想到这里,明月一阵心酸。 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又一阵困意袭来,明月睡了过去。
明月,明月,宝贝,起来吃饭吧,饭都好了。 再次睁开眼睛,倪多已经全身披挂,又系上了那条性感的围裙。 倪多说完走了出去,明月不敢怠慢,赶紧以最快速度收拾好,坐在了餐桌旁。 莹白的稀饭,金黄的油条,胖胖的馒头,油油的榨菜,天,还有红红的泡菜,臭臭的豆腐等等,这样四碗八碟的摆在黄柚木的桌面上,真是蔚为壮观。绝少早起的明月一下子食指大动,于是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起来。 明月,今天是周末,吃完饭想干什么? 倪多快乐地一边扒着饭一边拿眼角瞟着明月。 唔唔……唔要卡大影。 大影?哦,你说电影啊,好!然后呢? 逛超市? 哦?再然后呢? 做饭,我要吃你做的好吃的! 哈,绕来绕去还是吃啊,好!
看电影,吃爆米花,在路边摊吃烤鱿鱼吃的嘴角乌黑,逛地铁商铺,窝在沙发里一起看卡通片,去超市购物,一前一后骑单车,在诸多的节目中周末两天眨眼而过。 明天倪多就要上班了,终于要开始渴望已久的观摩了,明月在被窝里怀着对未来揣测的无限激动不安和兴奋焦虑,在倪多喃喃哼出的催眠曲中进入了梦乡。
to be continued…… November 21 哆啰啰Ⅸ冬天白昼短,到倪多家门口已经是晚饭时间,天都黑了。 突然明月耳边一阵“咕咕”叫声。悄悄揉了揉肚子,翻了翻白眼,明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啦,明月一向不避讳公开自己是个大胃王!这种透明度明月基本上于方方面面贯彻始终。比如很多女人一过年纪就如临大敌,不但开始拼命往脸上拍各种养护产品,而且一被问及年龄就如同受了刺激的猫—样剑拔弩张。这相当没有必要。但是明月也不是没有私心的。要知道坦诚三十岁的年纪却经常被人当作二十四五,要远比死不承认却常被人当作四十让人舒坦惬意的多。 似乎没有留意到明月些许的尴尬,倪多径自掏出钥匙开了门,闪身让明月先进。 明月知道首先应该换鞋,于是脱了自家鞋换上待客的拖鞋,然后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便等在一旁,沉默不语。 开灯啊,开关就在你的左手边。 倪多弯着腰边解鞋带边说。 随意的语调缓解了明月的焦虑。摸索着开了灯,室内一切霎那间尽在眼前。 干干净净的两室一厅。简约风格。 踏实的棕红色实木地板。俏皮的绿豆娃拐角沙发。妖异的玻璃质六角茶几。多情的彩虹沙落地窗帘。木讷的胡桃木电视柜。坦荡的双开玻璃阳台门,再加上角落里一架风骚的酒红色立式空调,一幅活色生香的单身汉春宫图跃然眼上。 陛下的光临让陋室蓬荜生辉!陛下还满意吗? 倪多不知何时站在了明月的左侧,此刻以夸张的声音动作着夸张的邀请。 知道吗?倪多,我爱你。 明月突然恶狠狠地说道。 啊? 倪多张大了嘴巴,大脑短路了好一会儿后回过神来, 呵呵,你骗死人不偿命的啦。这样的爱你一天爆发十次。天,如果我相信你的话,我都不知要死多少回才得圆满,讨厌。 明月咧嘴笑了,没察觉倪多话尾那落寂的眼神。 倪多卷起袖子边走向厨房边说, 得动手做饭了,你不是早就饿了!西方有句谚语吧:让贵客饿肚子是主人的羞耻! 明月脸红了红,看来刚才肚子造反没能逃过倪多的耳朵。 杜撰吧,我怎么没听说过。怎么,打算在我面前露一手? 当然要。知道吗?都说到男人心里的路是通过胃,到女人心里的路是通过……呵呵,不过你和平常人不太一样。我要看看搞定你是不是要将金科玉律反其道而行之。 你这变态。 明月作势在倪多肩头敲了一记,两人“咯咯”笑了起来。 你说过你是坚定的肉食主义者……知道你要来,临去接你之前就把排骨从冰箱里拿出来了,现在正正好修理它。怎么样,萝卜炖排骨? 好好好。 明月点头如捣蒜,嘴里口水狂溢。 你还说过你喜欢吃鱼,要不再来份葱烤鲫鱼? 倪多双手牢牢抓起一尾鱼,鲜活的鲫鱼不情愿的翻扭着身子抗议。 明月眼泛桃花,觉得此时的倪多简直就是上帝就是她的救世主,忙说, 二人智慧胜一人嘛。我来帮你,这样效率高些。 哈,帮我?省省吧。你是想早点解你的馋虫吧。算了,我不想我的厨房也被你点了,你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吧。很快就好! 说着倪多自顾自忙了起来。 倪多的记忆里很好,很久以前告诉他的话,他都能一字不差地从大脑中调出。 一种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明月觉得胸口好闷,脑子好乱。 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明月顺手打开了电视。 乌乌央央的一堆苦情戏。 频频更换着频道,明月的眼神却不时瞟向厨房。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背影,太好了!瞧他系着围裙的样子多性感、他在锅台和案板之间的步伐多迷人,传说中的凌波微步也不过如此吧。还有他的手,那么灵巧,那么动感,天上织女的手也难出其右。还有他的屁股,圆滑挺翘,曲线优美,要是跳起舞来……那种“电臀”就应该是这样吧!还有他那结实平坦的背……天,我我在干什么啊,我这是在想什么呀! 明月双手捂着瞬间发烫的双颊,被自己吓到了。 怎么会有这样色情的念头。该死,我这是怎么了,简直……下流。 明月严厉地腹诽着自己,正欲进一步挖掘出罪恶的根源,冷不防倪多一回头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明月机灵灵打了个冷战。 吓。 倪多笑了笑, 冷了就把空调打开,别跟要见公婆的小媳妇似的。 说完转过身子又忙了起来。 明月不敢大意,正襟危坐开始死盯电视。 理智与情感之间,不是你强就是他弱,来不得半点虚假。一定要警惕呀~~~~~~~~~~ 随着冷水热油的“呲啦”一声,鱼肉的香味很快充满明月的鼻腔。 儿时的记忆不期地涌上心头。 冬日晚上,四野夜色,放了学的明月和哥哥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联播刚刚放完,开始天气预报。明月和哥哥争抢着比播报员先说出城市的名称,看谁说的又快又准。大多数时间明月占了上风,即使有偶尔的疏漏,明月也立时嗷嗷狂叫着,用狮吼功迫使哥哥认输。 一旁父母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饭,橙黄的灯光投下他们忙碌的身影,还有时而交谈的话语,切菜的“乒乒乓乓”声,炒菜的“嗞嗞拉拉”声,这一切都使明月觉得冬日的夜晚就像“水边的阿迪丽娜”一般拥有沁人心脾的魔力,让幸福深入四肢百骸,不能自已…… 说实在的,蒋雯丽的演技真不怎么样,你说呢? 倪多的声音骤起,明月吓了一跳。 又想什么呢?这么魂不守舍的。知道“金婚”演到第几集了吗?吃饭了! 啊? 我说吃饭了~~~~ 哦,你已经做好了!我去端来。 倪多无奈地摇了摇头。
倪多的厨艺真没得说,明月狼吞虎咽着不让嘴里有片刻的空余。 倪多又高兴又发愁。 慢点慢点,宝贝……吃饭要细嚼慢咽你不知道吗……唉,小心别噎到啊…… 张似……它好呲了! 明月边吃边呜咽地挤出了几个字。 好吃也不用把命搭上啊。 倪多苦笑不已。 明月依然埋头苦吃。 哎,只要你喜欢,往后我一直给你做好不好!有得吃咧,你慢点嘛~~~ 就这样看着明月,倪多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嘴角一直挂着一丝微笑。 你怎么不吃啊? 片刻后明月抬头问道。 终于被你发现这个事实啦! 倪多笑着调侃,突然又道, 哎,我突然有了诗意,怎么样,要不要听听? 嗯嗯。 听着啊,冬眠不觉晓…… 啊? 你是小小鸟…… 哦? 虽然飞不高,吃的却不少。哈哈哈哈…… 倪多笑得前仰后合,呆愣片刻明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讨厌,呵呵……咳咳咳…… 一粒米饭呛进了嗓子眼,明月剧烈地咳嗽起来。 倪多一下子跳了起来,慌忙给明月拍背。 对不起,对不起,天啊,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怎么样你……唉,我不该在你吃饭的时候逗你笑。 明月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于是咳地更加厉害,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倪多慌了手脚,赶紧一边更加用力给明月拍背,还一边说尽好话安抚明月的情绪。 就这样折腾了好一阵了,明月总算不再那么难受了,只是鼻涕眼泪口水糊了一脸,自觉很是狼狈,无脸面对倪多。 倪多只顾下劲照料着明月,哪里注意了这许多。一下子抽出面纸地给明月擦脸,又一下窜到盥洗室拧出一条热毛巾再次给明月细心地擦脸。这当口明月也不顾不上许多,只有安下心来,觉得必用好好享受来回报这一片浓情。 一阵手忙脚乱后总算将明月安置好了,倪多说道, 想必你还没吃饱,面前的这碗饭是一塌糊涂了,我再去给你乘。 明月没有吭声。 片刻眼前又摆了一碗新米饭,可明月觉得再无胃口享用了。 还是你再吃些吧, 明月说道, 刚才只顾被我那副恶狼像吓到了,你都没顾上吃……我已经饱了,你一定要再吃些。 真的饱了?嗯,也是,刚才那一顿猛咳,这当口也不应该再吃了。 你就先别管我了,赶快吃饭吧。 倪多听话地低头吃饭,还不时地抬头察看明月的神色。 气氛开始异样起来,两人都有些察觉。 想着刚才的种种,一股激流重涌上心头,明月的眼里又是一阵刺痛。 “呼”地一下站了起来,疾步走向厨房,明月头也不回地说, 你做饭,我刷碗。 过了一会儿,倪多也来到厨房,默默地帮明月一起洗碗。 吃完了? 嗯。 吃饱了? 嗯。你去洗洗手看电视吧,我来刷就好了。 明月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 倪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我很不习惯,我很害怕! 倪多叹了口气,转身轻轻地将明月搂在了怀里。 别哭了,你这样流泪我也很不习惯。 明月泣不成声。
夜深了,在倪多温暖的怀抱中,明月很快沉沉睡去。 看着熟睡中明月如婴儿一般的脸颊,倪多心中无限爱怜,在清潭碧水润如酥的心境中也沉沉睡去。
to be continued…… November 14 牌蛛蜘大学时代最感惬意的事就是买上几块钱的鸡头、鸡肠或鸡翅膀之类的零碎,边吃边看好看的电影。尤记得一晚单车赴会,满载着一腔热情和一袋子鸡头在午夜狂奔中憧憬着和好友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欣赏美丽电影来度过一个通宵的情景,路上口水随风飘散。到了地儿,下了车,兴冲冲地把手探进车框里,搞得,空空如也!这一惊非同小可,我急忙俯身四下摸索,摸来摸去摸到了车框边角一个周边卷刃的大洞。天,我的鸡头!当我兀自坐在电影前气急败坏时,同伴却完全沉浸在情节中笑得“咯咯”直响。我很懊恼悲愤不平衡,于是一边意淫着遗失的鸡头狂咽口水,一边恨不得把她的头当鸡头啃了。片刻同伴侧过脸搓着自己的膀子说:我怎么觉得身上冷飕飕的!
在周二全天半价的大好形势下,我终于下午去把“色戒”和谐了,花了三十五块。另外,继承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革命传统,当我发现售票口旁边的饮料店里挂牌的是十元屁大点一杯的可乐时,就抓紧电影开场前的十分钟空隙,连奔带跑地冲下三楼寻觅到附近一家超市里花了一块九毛钱买了一听易拉罐百事。当我好整以暇地走回放映厅时,真是忍不住对自己有点惊艳,终于学会过日子了哎!唷~
看完电影回到家已经八点半了,电影其实在六点左右就结束了,我本想像来时一样搭顺路的超市班车回家,这样来回就可以省至少八块钱耶!结果不知是我眼误错过了还是末班车取消了,总之在车站纠结到七点多还没看到车的影子,最后只好搭公车回了家。唉~总是人算不如天算,此次旅行花费共计40.9元。回到家后卷起袖子做好饭吃好饭已经十点多了,菜是一素一荤,搭配得还挺科学营养。总之在这诸多的空隙中我不断回想着色戒的种种,心中颇是塞了些赞美和微词,不吐不快。
听说李安当初为了选女主角花了不少功夫,如今看来还是比较值得的,至少汤唯将李安心目中的王佳芝演绎的出神入化。张爱玲笔下的王佳芝是一个有着异乎寻常表演欲望的人,但她并没有交代原因,估计当李安发现这点后认为可以在此处做些文章,于是观众就在电影上看到了小说中并不存在的王佳芝凄凉的身世—被生父重男轻女地遗弃在了国内,还有自小对电影十分痴迷,这些构成了她悲剧的根源,使她后来为了表演的欲望毅然决然地踏上大时代残酷的革命舞台,在意淫出的镁光灯下全身心的表演着麦太太—一个隐性杀手的角色,心中却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最终在不知不觉中因恋父情结爱上了易先生,走上了不归路。(在这里插几句:写完这篇感想后我到网上看了看其他人的影评,发现很多人都不承认王佳芝早在后来放走易先生以前就爱上他了,否认这是部主题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的电影,而是一味强调“男人征服女人是通过阴道”中性的砝码,说王佳芝最后只是一刹那间“感情的天平上有了点倾斜”而送了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很想知道为什么王佳芝当初会对革命者吴先生喊出“他不但往我的身子里钻,他还像蛇一样的往我心里钻”这样的话!这种影评人看来是砍掉了自己的脑袋安上了李安的右脑,摘除了自己的性器装上了张爱玲的阴道。)
电影开头那段靠李安的想象演绎出的回忆情节真是看得我哈欠连天,差点睡过去,多亏后来钱嘉乐的突然出场,我才喜笑颜开,不过真正让我看下去是从他们屠杀钱嘉乐开始的。要么大家都说看电影还是要去电影院呢,以前我嗤之以鼻,这回信了。好几个男人缠在一起、打在一处的场景煞是好看,他们打的很逼真,动作音效扑面而来,将我的瞌睡也彻底打跑了,从此我双目圆睁,看得津津有味。
看得出汤唯非常注重细节的表演,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好演员的必备条件。汤唯将王佳芝演绎得很传神,原本就曼妙多情的身段,配上几处柔弱唯美的手势动作,再加上总显得心事重重的醉人眼神,竟将本来再正统不过的容貌焕发出一种销魂蚀骨的风情。如果说李安这部电影有什么现实意义的话,那就是在如今这个膨胀着中性美的时代里再次提醒大家:做女人挺好的,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张爱玲骨子里有一种凉薄,伊很致力于在极不经意间“唰”的扯碎人性的遮羞布,使得你必然要路过回头来盯着那些个若隐若现咂摸玩味。她在小说色戒中塑造的那个“爱国小团体”有着一股很浓重的闹剧味道。既然是因为崇高的爱国热情使他们聚在一起并决定让王佳芝勾引易先生以便找出时机干掉他,怎么能在为了商议不使这个汉奸怀疑而决定让团队中的一个男性为王佳芝破处时竟然发出“噗嗤”一笑呢?张爱玲虽然在文中称其为“爱国小团队”,实际上却是在反其道行之的塑造他们,让人觉得这根本就是乌合之众,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包括王佳芝也是,文中曾用“花旦”谓之,她去勾引易先生说到底也并不是因为多少爱国,而且从她的队友那里也丝毫感受不到对这种本该是“爱国献身精神”的牺牲有什么尊重的意思。张爱玲根本就是要把表演像交配一样根植于王佳芝的原始欲望之中。不知李安这二傻是真没看出来还是故意搞噱头,不但意淫出了那些回忆,还给邝裕民安上了一个爱国烈士的哥哥,并充当了小团队中热血激荡的精神领袖,其实原本谁也并不比谁爱国多少。
我对男主角梁朝伟的表演很失望。且抛开原著小说中易先生究竟是怎样的性格不谈,梁朝伟这次的表演也太过流于表面,不知是不是汤唯空前裸露的阴部烧坏了他的脑子。梁朝伟几次牌桌上的露面,眼神都过于直白,而实际上易先生这样的角色长期从事特务工作,在公开场合中他最多只能给王佳芝以鱼尾纹,而不是瞳孔,可能这些年的成功让梁朝伟过于相信自己的“电眼”了吧,用多必失!还有,王佳芝给他唱完“天涯歌女”时,他竟然赤裸裸的流出了眼泪并伸手擦掉,我差点吐了,开什么国际玩笑!看来李安说戏说过头了。李安很爱哭,经常对着媒体流下几行浊泪,所以说还是导演对角色的认知太差。易先生多年在权力场中打滚,什么女人没见过没玩过,当然王佳芝可以以自己独特的魅力吸引并打动他,但易先生是那种绝对爱自己胜过任何人的人,他只能爱上被人爱上的感觉而已。从他最后那舍生忘死的逃命和毫不犹豫的将王佳芝送上不归路都能得到力证,这样的男人即使听到自己的女人深情款款的“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也不应该落泪,因为他根本不懂真情为何物,或者说他完全不习惯情感的自然流露,这种表白最多也只能让他既震惊又有瞬间的感动,如果这种情绪梁朝伟能用他的“电眼”表现出来,比如眼伸变深,长久地凝望王佳芝,随后配上嘴角的抽动低下头,将旁边的酒一饮而尽,用暗哑的嗓音说“过来”,然后将王佳芝一把拉入怀里,深情地激吻揉搓,最后镜头拉远,这样才够到位。至于说最后梁朝伟满眼含泪的坐在王佳芝的床上抚摸床单追忆过往,那就更加搞笑的一塌糊涂了。李安大概原本想用眼泪换眼泪,可惜他没意识到鳄鱼的眼泪能换来的只有大家的耳光和唾沫。也许李安觉得这样片子才有卖点,才够看头,其实这是在强奸张爱玲的同时又在观众面前手淫了一把,他是畅快淋漓了,大家呢?
综上所述,“色戒”最大也是唯一的看点就是调情了。梁朝伟和汤唯的数场调情戏(注意,是调情戏,不是被删掉的情色戏)最终由一曲“天涯歌女”推至高潮,将调情的段位臻直化境,调的真是你侬我侬大家侬,看得人家有如全身三万六千个汗毛孔每个汗毛孔被搔了痒痒一般,讨厌死了!!!
November 09 蜘牌蛛在同居者强烈的要求引诱和怂恿下,我决定周末与之共赏“色戒”。按我的本意是真不想去,因为戏里最激情火爆的十分钟叉叉情节给门神砍了。唷,真没劲,色戒又不是维纳斯,断臂而成古今第一残缺美,色戒其实是被阉掉的男人,脸蛋再漂亮身材再正点也没什么搞头了。但没办法,既然答应了,因为最近失恋(记一次失败的暗恋),所以我决定为这场终结举办一个仪式,慷慨激昂地自虐一次。
网络时代自然首选网上订票,打开网页一查,哇,四十大元一张票。心痛啊,如今今非昔比江河日下,让我在财政赤字的状态下从腰包里掏四十大元真是不情不愿,讨厌死了,不由得怀念起大学时代三块钱两部电影的幸福时光。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当年为考上大学,我几乎三四年不知电影为何物。后来考上大学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终于伙同一男一女,潜入录像厅,在极度的寒冷和兴奋造成的打摆子状态中,在光与影中,掀开了我人生崭新而漆黑的一页,奏响了长达五年的电影交响乐的开篇篇章。
搞得,五年啊,为了电影这五年我不知书本为何物,不知为中国盗版电影事业贡献了多少力量。所以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为了这五年的不知所谓我至今仍在付出代价。
扯远了点。那天晚上的电影是“天煞—地球反击战”。好莱坞电影特技特效的视觉冲击力就不用说了,尤其对当时久旱逢春雨的我,用时兴的词形容,真是不愧为一场视听饕餮盛宴。从此我一发不可收拾,从一开始7:00到10:00的晚场发展到后来的通宵夜市,不知多少次我因为缺少热量哆哆嗦嗦地走出录像厅,驻足在或雾色凄迷的冬日清晨或百鸟鸣叫的夏日清晨中感受着时光流逝、岁月更替,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的一部分在悄悄流逝,另一部分在慢慢变质,迷茫中掺杂着一丝暗喜,一丝绝望,一丝激扬和无数惆怅。
个把月前我曾在一份报纸上读到过一则新闻,大意是新西兰的一家科研机构报道说,X岁以前(抱歉,记不清了)的儿童每天不宜看电视超过两个小时,因为儿童的大脑尚未发育完整,而电视上画面快速的切换会给儿童大脑很不正常的刺激,会导致他们进入青春期后出现注意力严重不集中等后遗症,甚至会出现厌恶正常的人生,觉得日常生活不够刺激,产生厌世的心理。
唉,早十年让我看到这篇报道多好!虽然大学时代的我早已脱离了儿童时期,但到现在我都依然清晰记得每次在电影上看到连绵起伏的雪山山脉、郁郁葱翠的原始森林,星罗密布的江河湖泊和广袤神秘的宇宙空间时从心底里迸发的迷醉和震撼的感觉,并且每次从电影世界回归到现实世界,我都觉得万般的无奈和无聊,感到一腔热血无处释放的绝望,以及由此而生的压抑的疯狂。
电影在给了我一些的同时也拿走了我的很多,这其中是失是得、是好是坏,大概十二个星座会有十二类说法。褒我也罢,贬我也好,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到我死的那天,你来送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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